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炒栗子

酒钢信息中心 2018-09-24 08:56:31

一进入冬季,街面上就可看到有炒栗子的铁锅架了出来,糖炒栗子的甜香味道也或浓或淡地弥漫在有些寒意的空气中。


我工作的甘肃河西走廊地区不出产栗子,甘肃好象出栗子的地方也不多。炒栗子的招牌上都写着河北怀柔或者北京燕山,那些地方我没有去过,也不知道街上卖的栗子是否真的就出在那里?十几年前我在陕西秦岭中的一个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,院后的半山就是一片野生栗林,正是秋深时节,遍地滚落着毛茸茸的果子,长有嫩青色细密的毛刺。本地的村民一大早起来,戴着厚布手套、袖筒也扎得紧紧的,扛着竹竿、木夹,拿着布袋,用不上多大功夫,就会有很多的收获。我起来的晚,进山散步时往往看到他们满载而归的愉快模样,只有漏网之鱼供我捡拾了,地上虽有许多嫩绿可爱的绿壳,但多半内中已空,仍然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检查过去,有时还真有一二收获,拾来后也无法炒食,只是满足好奇心理罢了。这时节的县城或者集镇上的水果店、炒食店的货摊上总要摆上几篮带壳的栗子,还有火红的柿子、白色的银杏果,绿红白三色极为醒目地搭配在一起,倒也增添了几分浓浓的秋意。


那时常去疗养院不远的一个村子写生,村里家家主妇都会拿栗子做些饭食、点心。一次吃到了一种酒渍栗子,入口即化,十分美妙,比酒枣余味还要悠长。问主人做法;说是选大颗栗子去壳去皮,先用糖水煮熟,再倒入葡萄酒煮一会,冷却后放入坛中密封保存,放得越久味道越醇厚。后来我专门挑选大颗的栗子,照此说法做过两次,终不得其味,也就不再试了。


“八月梨枣九月楂,十月的栗子笑哈哈。”一进入冬季,炒栗子是最让人喜欢的了,纸包里是大粒的栗子,闪着光亮,溢着香气,烫烫的捧在手里,站在冷风中剥食,很是温暖,惬意。栗子做法其实还有许多;烤、煮、蒸饭都行,还可配菜;栗子鸡块、栗子烧肉,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大菜,还有羊肉栗子羹等。栗子生剥很是费些功夫,以前家中也煮过栗子,壳皮也不易剥离,父亲年轻时性子急是极少吃栗子的,退休后竟然会用大半天的时间剥上一小碗的栗子,来给我们做栗子烧肉。看着父亲戴着花镜,餐桌上摆着剪纸刀、小刀,还有一碗清水,神情专注地对付着一个又一个的栗子,我的心里都有一股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滋味。


学生时特别喜欢看炒栗子的,一个旧的汽油桶加工成烧木柴的炉子,上面架一口大铁锅,一个人添柴,一个人则要坐在挺高的一把椅子上不停地翻动着锅里的粗砂和栗子,粗砂都被糖稀浸着油汪汪亮晶晶的,饱满爆开的炒栗子也是油亮亮的,香甜气息弥漫,常常是边捏着空荡荡的衣兜边咽着口水。现在街面上见到的炒栗子则简单多了,虽然仍是铁锅、火炉,浸透糖稀的粗砂,粗砂里翻动的栗子,但人力简化了,电机带动滚筒自动翻炒,倒也没有什么看头了。


前些年冬季回家探亲,在兰州转车时,经常会有拥堵,也常有久久等候也不见有车来,暮色寒风中,搅动着归心似箭的内心异常地烦躁。路旁每有炒栗子的大铁锅,铁铲翻动,砂粒裹着金色的糖稀,颗颗饱满的栗子闪着光亮,散发着甜香的气味。经常也会买上一包,也有不好吃的,壳剥起来费事,手指剥得焦黑甚至生痛,也剥不出几个完整的,但捧在手心里很暖和,闻着甜甜的气味也不错。也有特好的,探亲回家的这一段时间,母亲会经常买回来炒栗子,都是粒大饱满,壳极柔脆,用手微微一捏,壳肉就分开了,皮膜也不粘,但很少见母亲吃。母亲只是满眼笑意地看着我们,或者剥好了笑盈盈地喂到我们嘴里。

冬天,这暖暖得沁人心脾的炒栗子!(吴庆林  投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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